南懷瑾先生轉述活羅漢的開示

  當年我年輕學佛,我的皈依師父很多啊。我那時還是軍官全身武裝,經常在大馬路上看到和尚,我很恭敬,就跪下來磕頭。照規定軍人不能向出家人跪呀,尤其在大街上;可是我不管,我照跪不誤。老百姓看到笑,我回頭一看,這些人也不敢笑了,我當年就是如此。我有個皈依師父,四川成都人,是有名的活羅漢,真的肉身羅漢——光厚師父,他平常不大講話,他的故事很多,我以後有機會再講,現在先講一點。

  他又矮,相又怪,臉龐有小洗臉盆那麼大,圓圓的;那個鼻子小小的,只有蒜頭那麼大;嘴巴那麼大,長到兩腮這裡;兩個牙齒、眼睛那麼大,眉毛一點點,嘿,那個怪相!你分開來看,這個人不能看的。可是長在他臉上,一看到就自然合掌叫師父,像看到憨山大師的畫像一樣,那叫真羅漢。

  他有一次跟我說,「南懷瑾,你出去參學啊,傳你個法門。」我說:「什麼法門啊!」他說:「先關後開。」我說:「師父,這是什麼意思?什麼叫先關後開啊?」

  「嘿,你不懂?你們這些傢伙啊,書讀多了的,出去求學問也好,訪道也好,不要表示自己懂,你懂的什麼都統統關住,聽人家講,叫做先關;人家那一套本事都告訴你了,你再打開你自己的,叫後開。你們犯了一個最大的毛病,就是先開。」

  我說:「師父啊,我說你好厲害哦,專門叫我做壞事一樣啊!」他就咧開大嘴,咯咯笑。「這不是做壞事啊!告訴你,出去參學要謙虛,先關後開。」這是他告訴我,他又不認識字,會講出許多道理來。他也是禪宗哦!他從四川遂寧三步一拜拜起,拜到五台山上去,到的時候已是夜裡。五台山後山是壁立萬仞,他從後山拜上去,自己不知道是後山,他看到是路,一步一步拜上去。到了後山的山頂,天亮了,嘩!這個廟子的大和尚,還有好幾百和尚,穿著法衣,站在那裡等。看到他爬上來,大家說,「阿彌陀佛,大阿羅漢來囉!」他是翻山上來的。

  「啊啊啊啊,怎麼回事?」大和尚說:「文殊菩薩昨天託夢給我們全山寺廟,今天有個活羅漢到。」「我是個苦惱僧啊!四川人,三步一拜拜上來,我不是羅漢。」四川話苦惱僧,就是很苦的笨人,煩惱很多。

  「哎,文殊菩薩告訴我們在這裡接你的呀,你說你不是羅漢我不管,菩薩講的,所以我們奉命來的呀!你看看,你從哪裡拜上來?你看路!」

  「哎喲!沒有路啊,我就上來了!然後把我拖到廟子上去,早齋辦的素菜好豐盛哦,把第一位讓我坐,說活羅漢來,請坐上座。咯咯!我不是活羅漢,怎麼樣我都不肯上座,大家不肯。我肚子實在餓了,管他的,活羅漢就活羅漢吧,坐上吃了再說吧!」呵呵呵,就是這樣一個人,很有意思的。

  但是你看他不認識字,那本事大得很。後來一天到晚圍著他的都是病人,每天忙得很。他點一盞青油燈,那個時候沒有電燈,兩排都是病人。他坐在這裡,這個病人過來,說頭痛,他把自己的手放燈上一烤,再在病人頭上一按,那個人叫啊喲喲,好痛。「好了,走吧!」你給他錢,他就收;不給錢,他也不問你要,他口袋都是錢,他也不分別,一輩子很忙。

  嘿嘿,後來有一天我們倆談話。我說:「師父啊!你好會騙人!」「什麼?亂講。」

  我說:「不是亂講啊,你根本不要那個燈,你的指頭就行了,你那個燈是掩人眼目的。」他的功力已經不需要借一盞燈,故意借一個火力,好像手在這裡引個電來給你治病,其實他手一放就行了。

  他給我頭上打一巴掌說:「不要亂講啊!」所以我到峨嵋山閉關以前,他說:「你去閉關啊?」我說:「對啊,師父!我想將來出家吧!」

  「你,出個什麼家?」我說:「我沒有資格出家?」「那不是,你不是出家的,不要出家,出家是我們的事。」

  我說:「那我去殺人啊?」「差不多!」他就這樣講,「呵!呵!那是笑話。你走了,我也閉關。你去幾年啊?」我說:「我想閉關三年。師父你也進關嗎?」

  他說:「我給你看,關房修好了。」他帶我去看,就是在那個城隍廟裡,修個關房,走進關房以後,就看不見人了。有一個柱頭很大,空的,一格一格,東西放在裡頭轉進去,像現在那個電轉門一樣,這樣轉進去轉出來。

  「師父啊,你進這個關房,連人都不見了嗎?」「不見人。」「幾年啊?」「九年。」我說:「老人家啊,你不要那麼搞了,我三年閉關下來,我找你,我們倆出去雲游。」「哎,天下我都走遍了,沒有什麼好玩的。」

  結果我出關下山,他已經圓寂在關房裡了。我臨走以前說:「師父啊,你把一輩子參禪用功的經驗,老實一點講給我聽,可不要騙我哦,你騙我,我要揍你的。」有時兩個人鬧起來,很會鬧的。

  他說:「咄!你們,又讀書又參禪,一肚子的佛法,我懂個什麼!我又不認識字。」

  「師父啊,跪的人你看得太多了,我跪也很方便,你要不要我下跪?」

  「哎呀!我說我說:八個字,疑參破定執著,起用。」

  一聽他的開示,我回來告訴袁先生——我的禪宗師父,他說:「他真的這樣跟你講啊?他真了不起啊!我求他問他都不講。那你這個人真是到處有緣,人家都是要送給你的,我們求也求不到。」

  「疑」,就是禪宗起疑情,自己「參」究用功,參究,不一定參話頭,參話頭只是參的一個方法;「破」參,開悟了,明心見性了;「定」住在那個境界,然後打成一片,行住坐臥,四威儀中,都在這個如來大定中,「執著起用」,神通智慧一切具備,簡簡單單把全部佛法講完了。

  光厚師父的「疑參破定,執著起用」,一切工夫見地都在內,聽了要好好修行哦!不要去吹。你說你也會疑參破定,執著起用,那就是罪過了。剛才講的道理,就是講他老人家吩咐我的一句話,學東西先要把自己倒空,不要拿主觀來分析,拿思想來討論。讀書做學問一樣,看另外一本書的時候,把前面一本書看進來的主觀先丟掉,尤其把自我的主觀先拿開。這個特別重要,先吩咐你們這個事。

  有問:是「執著」嗎?

  南師:沒有錯,「疑參破定,執著起用」。普通叫你不執著,這時候要執著,執著什麼?執著你那個「一片清淨」,「心月孤懸,光吞萬象」這個境界,隨時在這個境界裡。

……

  剛才光厚師父講的這八個字,後來下課時候,宏忍師問我,執著是不是就是所謂「保任」?我說,對了!你怎麼不講?剛才我沒有補充,你要當眾就補充,這就是法布施。不過光厚老和尚用了執著這個名詞,這在禪宗叫保任,也叫做打成一片,《六祖壇經》上叫「一行三昧」,行住坐臥都在這個境界裡頭。譬如你們初步打坐,有點好境界,一下座就沒有了,這不算,這個是生滅法,用功就有,不用功就沒有,這個學來也沒有用。

  打成一片以後,就是道家所講的,精滿不思淫,氣滿不思食,飲食都不要了,喝一點水而已;神滿不思睡,自然就斷除了睡眠,晝夜都在那個大圓滿清淨境界裡頭,就是大圓鏡智,也就是《圓覺經》上講的境界,自然掉不了的。如果還有變動,上座有,下座沒有,一下有一下沒有,那算什麼?那是生滅法。光厚師父用四川話講「執著」,就是保任這個道理。「起用」就大了。

  (節自南懷瑾先生《答問青壯年參禪者》)

達真堪布:放下與放棄

  在日常的生活與工作中,有時會遇到順境,但是沒有必要追求;有時會遇到逆境、障礙、違緣,但是也沒有必要拒絕。關鍵是自己的心。煩惱、痛苦都是自己找的,不是別人給的。如果你不在乎這些,什麼事都沒有;即使是有事,又能怎麼樣?都是自己的業力,都是因業力所感,因業力所現。

  很多人都把逃避心當作出離心,把放棄當作放下。你真正能夠放下了,那個時候你的內心就會有無比的快樂、輕鬆、自在,不會有煩惱、痛苦的時候。如果你心裡還是有煩惱、有痛苦,還是不輕鬆、不自在、不快樂,這都是因為你沒有放下,而是放棄了。你真正能夠放下的時候,不可能放棄一件事,也不可能放棄一個人。該做的一定會做,該接觸的一定會接觸。但現在,在你的相續中有好與壞、好人與壞人的分別,所以有的人和事你願意接觸,有的不願意接觸,這都是逃避。

  你是否真的放下了,就看自己的內心。如果你的內心真的輕鬆、自在了,那不是短暫的幾分鐘、幾小時、幾天、幾個月的輕鬆、自在,而是永遠輕鬆、自在。活得輕鬆,沒有任何壓力;活得自在,沒有任何障礙;內心那麼樂觀,沒有絲毫的吵鬧:這個時候你才是真正放下了。

  現在很多人學佛、修行以後什麼都不管了,然後住到廟裡,但是依然煩惱、痛苦,有壓力。這就說明你沒有放下,而是放棄了。還有很多人覺得自己有出離心,然後什麼也不幹,什麼也不接觸,就想逃避。能逃得了嗎?該做的不做,該接觸的不接觸,這還是沒有隨緣。機緣成熟的時候,你不願意接受也得接受,不願意面對也得面對,你想逃避是不可能的。

  有的人不願意做一些事情,但是沒辦法還得做,這也是一種痛苦。你沒有必要這樣。你已經懂得了因果,已經懂得了緣起的作用,就應該選擇接受、承擔,一切隨緣。逃避是不可能的,勇敢的面對這一切,不會有事,一切都會過去。你要觀察,煩惱來的時候找它的來源、歸處、本體,這時候根本找不到。這麼一說,煩惱根本不存在,那你還執著什麼呢?

  不管是好是壞,所有的緣法都是一樣。如果去找,根本找不到它實實在在的來源、歸處和本體,所以它還是不存在的。不存在的東西還非得當作它存在,這不是自找痛苦嗎?當你真正敢面對,心不動,沒有畏懼,不害怕的時候,不會有事。什麼都不會影響你,不會干擾你,不會傷害你,不會讓你煩惱、讓你痛苦。

  我們現在不敢面對、特別害怕:想得到的東西害怕得不到,已經得到的東西害怕失去,遇到的一些不好的東西,害怕它不離開;覺得可怕的事情,害怕降臨……總是在患得患失中執著、苦惱。別這樣,勇敢一些!任何時候都不害怕,沒有畏懼心,敢承擔,敢面對,那個時候你才成功了。一切一切都是自心的顯現,誰也不會干擾你,誰也不會傷害你,誰也不會影響你。

淨空法師自述弘法及認識淨土法門的經過

  十方眾生包括我們在內聞名發心,聽到這句阿彌陀佛名號,聽到的人很多,發心的人很少。這什麼原因?只聽到一句名號,不曉得名號的意義,不知道名號的功德,所以名是聽到,對名號認識不清楚,甚至於還產生誤會。

  我第一次到香港來講經,香港的法師告訴我,他說法師,你的運氣不錯。我說怎麼?你來的時間正好。我說為什麼?他說三年前香港人聽到阿彌陀佛,吐口水,口水怎麼樣?吐到你臉上。他認為聽到這句名號這人是倒楣,這個人運氣就沒有了,產生這麼嚴重的誤會。

  我來講經的時候,這個地方雖然他不高興,但是不會吐口水。嚴重的誤會,認為念阿彌陀佛是咒人叫人死,只有死人才念阿彌陀佛,活人哪個人念阿彌陀佛?念阿彌陀佛是送終的,你看產生這麼大的誤會。

  這個事情不能怪社會大眾,老祖宗教給我們,「行有不得,反求諸己」。我們自己要好好反省,為什麼產生這現象?佛法沒有人宣揚,沒有人講解,沒有人做出好榜樣給大家看,所以讓社會大眾對佛法產生這麼嚴重的誤會,不能怪人,怪佛門弟子自己本身不好。世出世間法一切衰敗,都不可以說別人,自己要認真反省,然後才恍然大悟過錯都在自己,自己要負百分之百的責任。

  我學佛出家,老師叫我學釋迦牟尼佛,我對於經教非常有興趣,很喜歡,發了這個心,寺廟不收留我。為什麼?寺廟不要講經的,要念經的,念經的、做經懺佛事的、做法會的,非常歡迎。認為什麼?認為講經是貼本的生意。經懺佛事都有價碼的,這一堂佛事多少錢,做完之後大家分錢;講經沒有人供養,所以叫貼本生意沒人做。老和尚告訴我,你走這個路不行,走不通,為什麼?你將來沒飯吃,誰供養你?真的是困難重重。可是我相信韋馱菩薩,韋馱護法,我講經教學,如果沒飯吃,韋馱菩薩要撤職查辦的,他護的什麼法?所以我相信他,沒吃沒穿、沒有地方住,我還是要講經教學,我根本不在乎這些。

  所以這條路堅持走了這麼多年,這麼多年沒道場,確實很孤單。香港回歸,我特地到這邊來看看,在回歸之前,好像我每年都到香港來講一個月,可是以後,移民到美國去之後這邊就很少來了,回歸特地來看看。遇到一些老聽眾,大家很歡喜,問我,法師,你已經七年沒來了。有這麼長嗎?算算真的有七年沒來,我告訴他,沒有人請我,我就沒有法子來。

  大家聽到這個話,馬上過去一些老同修就邀了七、八個人,大家來啟請,我說好,啟請我就來。那個時候我住在新加坡,每個月來一次講五天,地方大家租的,尖沙咀街坊福利會,那個道場大概可以坐八百人的樣子,每個月五天講了好幾年。以後聽眾愈來愈多,大家發心,就是現在尖沙咀漢口道這個樓層買下來,先後一共買了三層。七樓租下來的,現在有四層樓做為道場。給我辦了香港永久居留,我才住在這個地方,不容易,堅持講經教學不中斷。

  在香港這個地方,我們用衛星電視,衛星的電視台在台灣,網路現場直播。現在的寬頻網路好,效果不亞於衛星電視,而且成本很低,全世界都能夠收看,只要有電腦都能收看到。這個路走通了,把以前老和尚的顧慮澄清、否定,講經教學餓不死,講經教學也不是走投無路。我走的路比他們廣,我走到聯合國去了,他們還沒有辦法進入聯合國。我們很清楚,佛菩薩加持,龍天善神護法加持。生活清苦一點,這也是學釋迦牟尼佛,釋迦牟尼佛三衣一缽堅持到一輩子,一直到圓寂。他在樹林裡頭圓寂的,不是在房子裡頭,一生給我們做出最好的榜樣。

  所以阿彌陀佛知道地球上這些眾生,在末法時期真正能夠得利益的,只有念佛往生這一個法門。除這一個法門之外,再沒有一個法門能夠在一生當中成就,這個事實,我們要細心觀察,然後就相信了。夏蓮居的會集本,黃念老的集註絕非偶然,這兩個人,我們沒有神通不知道他的過去,但是能夠想像得到,肯定是佛菩薩再來。為什麼?不是佛菩薩再來,不可能會集這麼好的本子,不可能有這樣詳盡的集註,這些都超過過去的祖師大德。我們知道祖師大德裡頭,確實有不少是佛菩薩再來的,所以我們也能肯定夏老、黃老不是凡人。我們有緣看到這個本子,看到這個註解,就有責任、有使命把這個本子向全世界宣揚,讓大家都知道,讓大家都認識。聞名發心,憶念受持,發願往生極樂世界,親近阿彌陀佛,我們這一生沒有白來。

  我們相信淨土,確實信心有深淺不同。深信,一生當中很快他就往生,我們在《淨土聖賢錄》、在《往生傳》裡面看到,許許多多人遇到這個法門,大概三年就往生,往生的時候瑞相稀有,真的往生不是假的;淺的半信半疑,我自己就是淺的,沒有那麼深厚的善根。年輕時候學哲學,指導我的老師是方東美先生,這是近代的一個哲學家,老師給我講了一部「哲學概論」,從西方康德哲學開始,講到中國,講到印度,最後結尾是佛經哲學。我從這個地方認識了佛法。入門是把佛法看作高等哲學,把釋迦牟尼佛看作世界上偉大的哲學家,從這入門的,所以對於淨宗沒興趣。那個時候有很重的誤會,大概這是釋迦牟尼佛的善巧方便,對於下下根人,不能接受高等哲學的,用這個方法安慰、安慰大家,我們是這種想法,這在佛門裡面屬於低級的教學,不重視它,也不接觸它,不少年,十幾年。

  到以後我跟李老師學經教,跟他十年,老師要我看《印光大師文鈔》,近代一位高僧大德。那個時候的《文鈔》只有四冊,正編兩冊,續編兩冊,現在有《全集》出版,最重要的是這四冊。我看完之後對於淨土不敢輕慢,因為《文鈔》確實是非常有分量。印光大師這個人有真學問,儒釋道他都懂,佛門裡面通宗通教、顯密圓融,這是一位大德,一心歸淨土,這是個很難得的好榜樣。不敢再輕視淨土,可是還是沒有意思想學它,對於《華嚴》、《法華》、《楞嚴》、《般若》、法相,這些大經大論興趣非常濃厚,放不下。跟李老師學法相,學《楞嚴經》,學《華嚴經》,我一面學一面講。所以一九七七年到香港來,香港邀我講《楞嚴經》,《楞嚴》我在台灣講了七遍,到這是第八遍,駕輕就熟,很輕鬆,愈講愈好,愈講愈明白,跟香港同修結了法緣。

  真正相信淨土,發心學淨土是講《華嚴經》,這經很長,我是《八十》、《四十》一起講,每個星期《八十華嚴》講兩次,《四十華嚴》講一次。大概都講了一半,差不多十幾年的時間,好像是十七年,講了十七年講一半。突然有一天想起來,我們最景仰的文殊師利菩薩、普賢菩薩,最佩服的、最景仰的,這兩位菩薩是毘盧遮那佛的助手,毘盧遮那佛兩邊兩位就是文殊、普賢。華嚴會上看到他們,我就想他們是修什麼法門成就的?在《華嚴經》後頭去查,很細心的去查,找到了。《四十華嚴》第三十九卷,兩個人都是發願求生淨土親近阿彌陀佛。這些經文讓我們看到寒毛直豎,非常驚訝,文殊七佛之師,他怎麼是念佛求生淨土?再仔細去檢查,善財童子五十三參,善財是文殊菩薩得意門生,肯定是傳文殊菩薩之法的。仔細一看,五十三參第一參,參訪吉祥雲比丘,吉祥雲比丘是修般舟三昧的,專念阿彌陀佛。那我們就知道,第一個叫先入為主,他就是修這個法門。再看最後第五十三,第五十三位善知識是普賢菩薩,十大願王導歸極樂,完全明白,善財童子一生專念阿彌陀佛。

  當中學那麼多法門,他去參觀,就像阿彌陀佛參訪十方諸佛剎土一樣,取人之長,捨人之短,成就自己的智慧、學問。讓我們想到,這是實學、真學,不是自己在家閉門造車,現在人所講的考察、調查、研究,這是真實智慧。你看他每參訪一位善知識,最後「戀德禮辭」,這個意思很深,戀德是感恩,我在這裡聽到、看到的,對我境界提升,我要感謝。禮辭是什麼?禮是禮拜,辭是不學這個法門,他還是老實念佛,對自己專門學的法門一絲毫沒有影響。我這才回過頭來認真修淨土,所以我認真修淨土的時候在四十多歲。二十六歲學佛,差不多二十年才回歸到淨土來,才真正認識這個法門是所有法門裡頭最殊勝的法門,花了那麼長的時間。所以真正接引我入淨土的,是《華嚴》,是《法華》,是《楞嚴》,是《般若》,沒有這些基礎,我不相信。確實願有深淺,發心有大小。

  可是我這一信大概比別人信得深,為什麼?我搞清楚、搞明白了。一般人信沒有我搞得這麼深,搞得這麼清楚,這一信就不會退轉,所以發心就大,持誦也多了。《無量壽經》講了十遍,淨土五經統統都講過,《彌陀經》先後大概也講過十遍,講過蓮池大師的《疏鈔》,蕅益大師的《要解》,這就是細講。《往生論》,五經一論,《觀無量壽佛經》,我們講過善導大師的《四帖疏》;《大勢至圓通章》,我們講過灌頂法師的《疏鈔》。觀音菩薩三經都詳細講過。所謂淨土五經一論,這是專修專弘。晚年統統放下了,專講這一部《大乘無量壽經》,就講的會集本,就講這個集註。我發心一年講一部,這一部的標準是一千二百個小時。一般學校說學分,大概在學校沒有這麼多學分的,六百堂課,一堂兩個小時,一天講四個小時要講三百天,講滿三百天。愈講愈歡喜,愈講信願向上提升,愈講愈有信心!

  節錄自淨土大經科註 (第三三0集) 2012/5/10淨空法師主講